人流有没有心理危害?

人工流产到底会不会增加发生精神障碍的风险,这一直都是个备受争议的话题。丹麦的T. Munk-Olsen等研究者通过大规模的群组研究得出结论:人工流产并不会增加精神障碍的风险。

一直以来,人们总觉得早孕期人工流产会增加精神疾病的发病率。然而,受研究条件的限制(样本小,缺少对照,阳性率低,退出率高等)、导致孕妇放弃妊娠的原因(本身就可能是压抑而沉重的,会增加孕妇的精神压力)、以及分娩本身(精神疾病的高危因素)——等诸多因素的干扰,使这一问题时至今日仍尚无定论。

来自丹麦的T. Munk-Olsen等研究者通过大规模的群组研究,试图对这一问题作出判断。他们利用丹麦公民登记系统、丹麦精神病治疗中心登记系统以及丹麦国家患者登记系统进行随访,对象为在1962~1993年间出生、至今仍在世的丹麦女性,且其首次人工流产或正常分娩9月前无精神障碍史。从其首次人工流产或正常分娩前9月开始随访,直到——流产或分娩后12个月,或出现精神障碍,或死亡、迁出,或至2007年12月31日——出现其中任一项时结束。最后统计出她们首次人工流产或正常分娩前9月及之后12月中的精神障碍发生率,并将这些数据作比较。

研究结果显示:首次早孕期人工流产前9月内精神障碍发生率为14.6%(95%CI:13.7-15.6),其后12月内精神障碍发生率为15.2%(95%CI:14.4-16.1),二者无显著差异(P=0.19);而对于首次正常分娩来说,相应值则为3.9%(95%CI:3.7-4.2)和6.7%(95%CI:6.4-7.0),差异显著(P<0.001),说明分娩后的精神障碍发生率的确升高了。

以上结果表明,早孕期人工流产前后的精神障碍发生率并无明显差异。尽管人工流产后的精神障碍发生率比正常分娩的高,但这种差异在分娩或流产发生前就已经出现了。所以,表面上经历过人工流产的女性其精神病发病率更高,但研究者并不认为此二者间有因果关系。

之前有一些研究,其结果与此相反,认为流产的确会对精神健康造成不利影响。例如, 新西兰的一项群组研究报道,流产女性精神障碍的发生率比非流产女性高30%。但值得注意的是,这是一项新西兰的研究,而那里大多数流产都需要有精神指征才能做,这就给研究带来了偏差,因为精神障碍的高发生率在流产前就存在,而并非流产的结果。

另一项来自于美国国家青少年纵向研究(NLSY)的报道显示,较之同样是意外怀孕却选择分娩的同龄女性,流产女性有更高的抑郁症发病风险,但后来进行的更严谨的分析却得出了不同的结论。

此外,以上研究皆为回顾性研究,且有赖于女性的意愿及合作程度,这些都会影响研究的准确性。再者,很多研究的诊断标准并不能准确区分精神障碍与情感波动,会对研究结果造成很大影响。

事实上,选择流产的女性在许多方面都与选择分娩的女性不同。我们发现在流产或分娩发生前,她们的精神障碍发病率就有所差异,这提示着孕妇的任何精神障碍倾向都可能使其作出终止妊娠的决定。因此,若直接将流产与分娩后的精神障碍发病率作比较,则存在偏差。

总的来说,早孕期人工流产前后的精神障碍发生率并无明显差异,这不支持早孕期人工流产后精神障碍的发生风险增加的观点。

来源:《新英格兰医学杂志》2011-1-27 原始论文

Induced First-Trimester Abortion and Risk of Mental Disorder.  Trine Munk-Olsen, Thomas Munk Laursen, Carsten B. Pedersen, et al. N Engl J Med 2011; 364:332-339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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